东乡平八郎和对马海战——战胜白人之开端(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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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旅顺口已被攻陷的情况下,俄国舰队只能按照沙皇的命令,前往远东舰队的驻泊地符拉迪沃斯托克(海参崴)。而日本列岛的地理分布决定了俄国舰队的航线只能有三条:A.对马海峡B.津轻海峡C.宗谷海峡。

联合舰队先任参谋秋山真之认为:津轻海峡和宗谷海峡均水道狭窄、海流湍急、暗礁密布、终年多雾,对于劳师远征“人生地不熟”的罗杰斯特文斯基来说,指挥如此庞大的舰队走这条路,将徒然增加航行的危险,很可能有半数舰艇葬身于此。

反之,走朝鲜海峡东水道(即对马海峡),不仅是前往符拉迪沃斯托克的捷径,而且航道也很宽阔,便于大舰队机动,从航海的角度来看,也是最佳选择。

秋山真之还有一句话没说,对马海峡也是联合舰队最希望俄国人走的路。俄国人如果走这条路,联合舰队不仅可以在镇海湾以逸待劳,而且预先设计的“七段战法”也只有在狭长的日本海里才能实现,如果俄国人走津轻或宗谷海峡的话,那里到符拉迪沃斯托克的距离只有400海里,联合舰队的“七段战法”只能打“两段”,根本不可能全歼敌人。“敌人走对马!”也成了东乡平八郎的最终判断。

从4月8日抵达新加坡开始,俄国第二太平洋舰队的一举一动都置于日本的盟国——英国海军的监视之下,日本获悉,俄国舰队将在金兰湾与前来增援的第三太平洋舰队会合并获得燃煤补给。

在得到了涅博加托夫率领的第三太平洋舰队补充后后,5月14日,罗杰斯特文斯基下令起航,可是这时日本人的情报人员却“掉链子”了。直到20日,俄国舰队出航的情报才被东乡平八郎获悉,至于俄国舰队走哪条航线,什么时候到等问题更是一头雾水。接下来就是难以忍受的煎熬与等待……

这种煎熬一直持续到5月25日,就连日本海军的首席战术专家、马汉的高徒秋山真之都等不下去了。因为按照他的推断,敌人22日就该到了。“10节?不可能!带了那么多老爷船,路上要出机械故障,要加煤,罗杰斯特文斯基舰队的速度有7节就了不起了”还是铃木贯太郎“一言惊醒”了秋山真之,也进一步坚定了东乡在对马决战的决心。

5月27日凌晨,伪装巡洋舰“信浓丸”号的电报:“于四五六地点发现敌舰队”结束了这场漫长的等待,几分钟后,“04:45发现敌舰队,北纬32度20分,东京128度30分,敌舰队航向对马海峡”的电报接踵而至。随后,联合舰队的主力舰一艘艘出港,这场决定“皇国兴废”命运的海上决战已经蓄势待发。

在战争胜利的天平上,仅拥有正确的战略判断、严酷的实战训练还有“短板”突出的对手这些砝码是不够的,有时候还需要那么一丝运气,也就是“上天的眷佑”。

在这场海战中,从一开始日本海军就拥有了让对手煞是羡慕的“好运气”。这种“好运气”首先来自对手,罗杰斯特文斯基不仅没有尽早“遣散”弹药运输船、修理工作船等非战斗舰艇,还专门派宝贵的巡洋舰为其护航,大幅削弱了舰队的机动性和战斗力;未及时明确战时指挥关系和代理人,以至于他受伤之后,俄国舰队“群龙无首”、“不攻自乱”;俄国战舰在战前“换上了新装”,将巨大的烟囱刷上了于蓝色海水对比度极为明显的土黄色油漆,也为联合舰队提供了最为醒目的舰炮射击识别标志。除此之外,5月25日在长江口以东海域, 6艘随编队航行的运煤船根据命令脱离编队驶往上海,运煤船进港伊始,日本三井物产上海支店就立即向大本营进行了报告,根据这一情报和俄国舰队本身的可能载煤量判断,罗杰斯特文斯基可能的选择只有对马海峡。随着俄国舰队一系列漏洞百出的“昏招”,在不经意间,将伴随了自己绕过了半个地球的“好运气”,“拱手让给”了联合舰队。

在凌晨的浓雾中,伪装巡洋舰“信浓丸”号发现“奥里约”号医院船,在查证过程中又发现了俄国舰队主力,而此时“军事文盲”罗杰斯特文斯基一心只顾着赶路,怕耽误时间,根本没有心思对付一艘小巡洋舰,不仅没有下令开火击沉“信浓丸”号,还拒绝了辅助巡洋舰“乌拉尔”号舰长“使用同频信号干扰日舰发射无线电报”的“宝贵建议”。

就这样,“信浓丸”号和后来接替他的“和泉”号毫无阻碍地对俄国舰队进行了抵近侦察,详细报告了对手的力量编成、队形结构和运动要素,最后甚至报告了“舰身浅黑,烟囱颜色为黄色”这样对舰炮射击效果极为重要的识别特征信息。在情报侦察这一环节,东乡和联合舰队“运气好的不能再好”。

在起草电报时,秋山真之那句“天气晴朗波浪高”,似乎表明顺风顺水,“神风”常在(日本人认为当年帮助他们挫败元朝军队入侵的“神风庇佑”又来了)、好运气常在。其实并不然,这句话一方面说明海上能见度良好,便于观察舰炮射击命中情况,便于发挥联合舰队舰炮射击训练水平,另一方面还说明海况恶劣,根据水文站报告,对马海峡浪高2.5-3.0米,驱逐舰和鱼雷艇等小型舰艇的作战使用将受到很大限制,45艘鱼雷艇因风浪无法出海。但是由于5月27日白天交战的战果比较理想,成功地将对手拖入夜战当中,近60艘驱逐舰和鱼雷艇在夜暗时分大显身手,对残存受伤的俄舰展开了“狼群般的撕咬”,在这恐怖的“鱼雷之夜”中,“苏沃洛夫公爵”、“博罗金诺”、“亚历山大三世”号等受损战列舰先后被击沉,俄国第二太平洋舰队主力舰艇折损大半。

在与“像章鱼群似的挤成一团的俄国舰队”(“三笠”号炮术长安保清种语)发生目视接触后,13时55分东乡平八郎下令在旗舰“三笠”号上升起了“Z”字旗,旗语是“皇国兴废在此一战,望诸君努力应战”。东乡的“Z”字旗与之前大英帝国海军统帅纳尔逊在特拉法尔加悬挂的“Z”字旗,有着根本的不同。

纳尔逊的意思是“英格兰期待着每个男人都恪尽职守”,话说的很振奋,但是似乎“还没到悬崖边上”;而东乡则不然,他、联合舰队甚至于整个日本都已经没有退路,“Z”是26个英文字母的最后一个了,也就是说这个信号如果失败,那么这个“皇国”就将真的被“废掉”了。

虽然这一信号和旗语有着一定的“迷信色彩”,但是反过来说,东乡确实通过“置于死地而后生”的手段,激发起刚刚具有现代国民意识的联合舰队官兵们高昂的士气和斗志。从这个意义上讲,“Z”字旗不是“迷信”,而是实实在在的“运气”!

在联合舰队与俄国舰队相互发现对方时,日舰在北航向西北,俄舰在南航向东北,最远距离10000-12000米(超出了当时的舰炮有效射程)。交战双方由于在作战企图与目的理解方面存在很大差异,对这一初始态势产生了截然不同的理解。罗杰斯特文斯基坚持“跑”字诀,他认为只要摆脱联合舰队的纠缠,只要跑到符拉迪沃斯托克(海参崴)就是胜利,哪怕整个舰队的船就剩下4艘战列舰,他都能在日本海搅个“天翻地覆”。而对于东乡平八郎坚持“灭”字诀,必须“干净完全彻底歼灭之”,在他看来哪怕俄国人有一艘战舰到达海参崴,都将对战局产生十分不利的影响,对于联合舰队来说都将意味着“失败”。在交战双方的不同认识和理解之下,东乡平八郎和罗杰斯特文斯基各自下达了截然不同的命令,对整场海战的进程和双方舰队的命运产生了决定性的影响。

此时,东乡为“缠住”敌人,发挥己方中口径舷侧速射炮优势( “甲午海战”时也是如此),于14时02分命令向左转向,这也就是海战史上著名的“U”形转弯!此时他的旗舰“三笠”号与俄旗舰“苏沃洛夫公爵”号的距离是8000米,也就是说在转弯完毕前十几分钟时间里,每一艘在此点转向的日舰都将暴露在俄国舰队的炮口之下。

东乡的“‘U’型转弯”大大出乎罗杰斯特文斯基所料,无心恋战、“一心跑路”的他直到14时08分才缓过神来下令开炮,在这十几分钟的时间里,东乡的旗舰“三笠”号几乎独自承受了俄国舰队的全部炮火,超过300多发炮弹向其打来,中弹超过40发。其中一发炮弹命中司令塔,联合舰队指挥中枢多人阵亡,东乡本人也被弹片击中腿部。

此时,东乡实际上已经做好了“三笠”号被击沉的思想准备,他认为,只要这个“U”型转弯成功完成,联合舰队能够压制住对方,哪怕旗舰被击沉,整个海战就已经成功了一半。事实上也是如此,在整个转向过程中,后续舰艇相继被俄舰炮火击中,甚至个别巡洋舰因受损严重退出战斗序列。

但是俄舰的低命中率、炮弹的低破坏力以及罗杰斯特文斯基“反应迟缓”耽误的两分钟宝贵战机,使东乡和联合舰队坚持过来了这几分钟,一艘舰艇都没有被击沉。转向完毕的联合舰队,在熬过了“像两个世纪一样的煎熬”之后(“三笠”号炮术长安保清种语),随着加藤友三郎(联合舰队参谋长)“打!盯着(敌)旗舰打!”的一声令下,联合舰队在6000米的距离上开始了“令俄舰感到恐怖”的反击。

“奥斯利亚维亚”号起火!“亚历山大三世”号起火!!“苏沃洛夫公爵”号起火!!!仰仗着“下濑火药”和“伊集院信管”的强大威力,在联合舰队12英寸火炮的准确射击之下,俄主力舰一艘接一艘冒起了黑烟,一发炮弹命中“苏沃洛夫公爵”号指挥塔,罗杰斯特文斯基身负重伤,一时间俄国舰队“群龙无首”(战前罗杰斯特文斯基并未指定自己的代理人),紧接着“苏沃洛夫公爵”号的舵机被炮弹击中,操纵失控开始向右“划圈”。

就在15时00分,东乡平八郎下达了在此次海战中饱受最大争议的命令——“一起向左转!”这样一来,联合舰队在北、航向北偏西,俄国舰队在南、航向西偏南,在4分钟之内,双方舰队“背道而驰”拉开了4海里。如果按照这个态势发展下去的话,不等联合舰队转回来追上,俄国舰队早已趁着夜幕逃之夭夭了。

和前一年8月7日的黄海海战“如出一辙”,命运之神确实给了俄国人一丝希望,但是这个希望很快就破灭了,打破这个希望就是联合舰队第二战队的参谋佐藤铁太郎(“月月火水木金金”理论的提出者),他做出了“‘苏沃洛夫公爵’号转向只能是舵机故障所致”的正确判断,并得到了战队司令官村上彦之丞的支持,村上果断地做出了“抗命”的决定,没有跟着东乡的旗舰“三笠”号一起转弯,而是直接按照原航向,挡在了俄国舰队的前面。村上和第二战队的这一“抗命之举”彻底缠住了俄国舰队,不仅为联合舰队牢牢抓住了宝贵的战机,还成功地将俄国舰队拖入了夜战当中。

随着“苏沃洛夫公爵”号、“亚历山大三世”号和“博罗金诺”号战列舰的沉没。19时10分,东乡果断挂出了“停止战斗”的信号旗,将俄国残余舰艇交给了在一旁“虎视眈眈、磨刀霍霍”的驱逐舰和鱼雷艇,恐怖的“鱼雷之夜”开始了。

对马海战前,东乡平八郎曾向天皇保证:不放一艘俄舰进入符拉迪沃斯托克。为了实现全歼俄国舰队的目标,秋山真之在俄国舰队可能航经的近600海里海域进行了区段划分,计划用4天时间不分昼夜地对其实施攻击。其中4个白昼以主力舰进行攻击,3个夜晚用驱逐舰和鱼雷艇进行攻击,史称“七段战法”。

后由于发现俄国舰队时间较晚,“七段”中的“第一、二段”未能实施,直接从“第三段”开打,但是联合舰队“第三段”取得的战果大大超出了最初的想象,“30分钟就决定了大局”(秋山真之语)。但是“决定了大局”不等于“完成了大局”,虽然俄国舰队4艘最现代化战列舰中的3艘已被击沉,但是俄国舰队残余舰只正在试图逃离战场,“不放一艘俄舰进入符拉迪沃斯托克”的目标还没有最终实现。

27日昼间因“天气晴朗波浪高”而“无用武之地”的驱逐舰和鱼雷艇,终于获得了一显身手的时机。在漆黑一片的对马海峡终端,成群结队的“饿狼”对残存的受损俄舰进行了“无情的撕咬”,“纳瓦里诺”号被击沉,“伟大的西索亚”、“纳西莫夫海军上将”、“弗拉基米尔 莫诺马赫”号先后被重创,并于次日天亮后沉没。

尽管继任舰队司令官涅博加托夫采取了一些措施,试图重组队形、减小损失,使幸存舰只免于在“鱼雷之夜”中全军覆灭,但也仅仅是使覆灭时间推迟而已,第二天等待俄国舰队的将是溃败和终结。

当5月28日第一缕阳光照亮海面之时,庞大的俄国舰队就剩下5艘伤痕累累的战舰步履蹒跚地向东北方向驶去。5时20分,位于郁陵岛附近的东乡收到第5战队报告“发现敌舰队,航向东北偏北,航速12节”。与此同时,俄国舰队也发现了日舰,涅博加托夫后来回忆“日出后我们便发现位于西北方的联合舰队第5战队……日本军舰使我被迫作出判断,‘尼古拉一世’号等5艘战舰已被重重包围……近在身侧的日本舰队消灭了我们抵达海参崴的最后一丝幻想。” 望着在安全距离外“游弋”的对手,在做出短时间内不会发生交战的判断后,他发布了“除值班人员外,全员休息”的命令,等待着最后的终结。

3个半小时之后,令俄国人避之不及却又“期待已久”的联合舰队终于出现了。10时30分最后的交战开始了,此时从舰队司令到普通水兵的脸上,早已没有了前一天的勇气、希望与狂热,剩下的只有等待解脱的绝望。10时42分,在“尼古拉一世”号的信号桅上升起了代表着“我们投降”的XGE旗组,然而联合舰队似乎并未意识到这一点,炮击仍在继续,直到一面用白色桌布临时改制的白旗升起来之后,日本人的炮火才逐渐稀疏下来。

这是东乡平八郎和秋山真之在这场海战中最后的对话。之后的事情则毫无悬念,在涅博加托夫签署了投降书之后,4艘残余俄舰由日舰一对一拖带着,像遛狗一样被牵向了日本本土。而罗杰斯特文斯基也在几经换乘,“一路狂奔”后,“毫无悬念”地被日驱逐舰“涟”号俘获。至此,秋山真之的“七段战法”在前“三段”就提前结束了战斗,这场漫长的旅途和血腥的追逐也线.“利器”

在对马海战中,俄国海军包括6艘战列舰在内的19艘战舰被击沉,包括2艘战列舰在内的5艘战舰被俘,除部分舰艇逃至第三国港口被解除武装外,基本上全军覆灭。而联合舰队仅损失鱼雷艇3艘,其中1艘还是航行中不慎触礁沉没的。

客观地讲,日本是当时东方世界一个新兴的国家,从“明治维新”开始,近代工业化也不过30多年的时间,虽然在10年前刚刚战胜了暮气沉沉的大清,击败了那支龙旗飘扬的舰队,但是西方主流世界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刚刚登上世界舞台的日本,竟然敢向庞大的俄国发起挑战,结果还赢的这么漂亮。究竟这些东方的“黄皮猴子”掌握了怎样的精锐利器?发生了怎样脱胎换骨的变化?

在驻旅顺俄国远东舰队几番交手之后,东乡和联合舰队对俄国舰队的战斗力和装备水平有了一个清醒的认识,在获悉第二太平洋舰队出航的情报之后,一方面抓紧时间在国际军火市场采购新舰,另外一方面加快了新型技术装备的融合运用。其中最有名的就是“三六”式无线电收发报机、“下濑火药”和“伊集院信管”。

为提升毁伤效果,不惜牺牲部分穿甲效能,另辟蹊径地在炮弹装药和引信上做文章。在装药方面,采用了著名工程师下濑雅允发明的“下濑火药”(即添加钝化剂的“苦味酸”),爆炸速度达到了7350米/秒,远远超过俄国海军炮弹采用的“柯达型双基炸药”4000米/秒的爆炸速度。同时,“下濑火药”在爆炸后就会燃起大火,3000度的高温足以将军舰表面所有附着物件,包括钢铁融化,从而大量杀伤人员并破坏装备。

其实,采用“伊集院信管”的真正原因是,当时日本薄弱的军事工业的还没有掌握穿甲弹制造技术(日本的穿甲弹制造技术是一直到第一次世界大战以后才从德国引进的),为了有效毁伤俄舰而采用的“应急手段”。

对马海战是近代海战史上为数不多的实现“全胜”的经典战役,充分证明了阿尔弗雷德马汉的海权学说和战列舰在海战中无可替代的霸主地位,深刻影响了海军技术的发展,并由此催生了“无畏”舰的出现,将大炮巨舰主义推向了巅峰。同时,这场战役不仅决定了日俄战争的最终结局,也主导了西方老牌帝国与东方新兴资本主义国家的国运走向,甚至影响到了二十世纪上半叶的世界格局。在这场海战中,出现了很多极具偶然,甚至有些匪夷所思的实践,尽管漫长久远的一个多世纪过去了,但是依然留下了一段意味悠远的海战传奇。

在整个海战的前后,“愚蠢、倒霉、疲惫的对手”,严酷的训练、充分的准备,良好的天气、正确的指挥,士气高昂的官兵、“敢于抗命的”指挥官,“U”形转弯、抢占“T”字头……种种偶然与必然的因素交织在一起,成为世界海战史研究领域的永恒课题。一个多世纪以来,对于影响这场战役胜负的事件和原因研究不断、争议不断,有些事件甚至成为历史谜团。至于这场关乎“皇国兴废”战役胜利的最根本原因,也许只有他的实际指挥者东乡平八郎经历的一件事最能说明白。

对马海战爆发的前一天,也就是1905年5月26日,一个以跑船运为生的冲绳渔民名叫奥浜牛,在返航回家时发现了海上有“一大堆挂的不是旭日旗的军舰路过”。根据政府的通知,这可能是俄国军舰,他跑到了宫古岛村公所报告。

据说当时垂垂老矣的东乡平八郎听完这则新闻异常激动,因为即将走到人生尽头的他,似乎又看到了日本人从幕府时代的草民转变为“以国为重”的国民的艰辛过程。从国家政治的角度来看,在这些渔民和那些报告俄国舰队运煤船行踪的三井物产商人的身上,已经充分体现了明治维新的成果,即日本已经树立和完善了制,日本人已经有了国家概念。

而这时,腐朽落寞的沙俄却“很不凑巧”地遇到了一个能够动员全民参战的东方对手,这种现代的国民意识、国家组织和国民动员能力才是日本接连取得甲午和日俄这两场战争胜利的关键。

本文节选自《致胜之道——换个视角看战争》丛书之《百战归来——名将与成名战》一书,江苏凤凰文艺出版社2019年12月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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